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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玄论战 梁启超胡适斗嘴
来源:美国侨报 | 3/11/2013 3:18:24 PM | 浏览:1325 | 评论:2

  90年前,中国学术思想界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学术论战,许多文化名人、科学人士都卷入其间,这场论战的主题是围绕着科学与人生观而展开的,由于人生观是玄学、也就是哲学所探讨的内容,因此这场论战也常常被后世的学者称为是“科玄论战”。

  “科玄论战”是五四运动的余绪,是中国现代思想史上的一件大事。尽管许多话题当时还没有来得及深入展开,但这些话题的提出,意味着纠缠于科学理性与价值理性、西方文化与中国文化等多重张力下的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已迈出探寻民族文化现代性建设的艰难一步。

科学PK玄学 旧友笔战论人生观

  1923年2月14日,学者张君劢在北京清华大学作了题为“人生观”的演讲,对科学主义“科学万能”的思想倾向提出批评。这篇演讲词发表在《清华周刊》上,随即就引来质疑之声,首先向张君劢叫板的就是地质学界的重量级人物丁文江。

科玄论战 梁启超胡适斗嘴
张君劢与丁文江的笔战开启“科玄论战”(资料图片)

科玄论战 梁启超胡适斗嘴
张君劢与丁文江的笔战开启“科玄论战”(资料图片)

  张君劢曾经有一段回忆:“吾友丁在君,地质学家也,夙以拥护科学为职志者也,读我文后,勃然大怒曰,‘诚如君言,科学而不能支配人生,则科学复有何用?’吾两人口舌往返,历二时许,继则以批品之文万余字,发表于《努力周报》。”

  丁、张二人确实像张君劢所说的那样是朋友关系,两人在1918年曾经一起跟随梁启超前往欧洲参加巴黎和会。虽然是朋友,丁文江发表在北京《努力周报》的《玄学与科学——评张君劢的“人生观”》的长文之中,对张君劢的批评毫不留情。

  丁文江提出人生观并非“主观的”、“独立的”和“自由意志的”,而是要受科学的公理、定义和方法支配的,他还把张君劢的人生观哲学斥为是“玄学”,称张君劢是“玄学鬼附身”。以张君劢和丁文江这两篇文章发表为起点,学术思想界围绕着科学与人生观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丁文江的文章发表后,张君劢不甘示弱,又撰写长文《再论人生观与科学并答丁在君》,发表在北京《晨报副刊》,对丁氏予以反击。这篇驳议所针对的核心议题,仍然在与人生观与科学的界限。

  后世学者评价说,这场笔战可以说是情胜于理。张君劢过分强调了人生观的主观性,而被称为是“玄学鬼”;而丁文江的立场实际是一套科学主义,而并非科学本身。就当时的声势而言,似乎是支持科学的人占了上风。

  就在丁、张激战正酣的时候,中国思想界的一员宿将梁启超出场了,丁文江的文章发表后,他写了一篇《关于玄学科学论战之“战时国际公法”——暂时局外中立人梁启超宣言》,阐述自己的观点。其实,梁启超可不是什么局外人,因为张君劢的文章和梁氏的观点如出一辙。

梁启超力挺玄学 胡适为科学辩护

  随着玄学派的重量级人物梁启超的登场,继丁文江后,科学派的另一个关键人物胡适也走到台前。 就在丁文江的文章发表将满一个月的5月11日,胡适在上海写成了《孙行者与张君劢》一文,发表在《努力周报》上。他把张君劢比作孙悟空,而把“赛先生和逻辑先生”(也就是科学和逻辑)比做如来佛,认为玄学纵有天大的本领也跳不出科学的掌心。

科玄论战 梁启超胡适斗嘴
梁启超与胡适的笔战将“科玄论战”推向高潮(资料图片)

科玄论战 梁启超胡适斗嘴
梁启超与胡适的笔战将“科玄论战”推向高潮(资料图片)

  以胡适这篇文章为开端,科学派对玄学派发动了凌厉的攻势。面对科学派的攻势,玄学派以张君劢、梁启超为代表发起反击,其中尤可注意的是,张君劢又在中国大学发表了一次演讲《科学之评价》。他批评说,科学主义过于注重于身体和理智,忽视了心灵和情意。

  而宣称“暂时局外中立人”的梁启超也在5月23日提笔作文《人生观与科学——对张丁论战的批评》,两派你来我往,纷纷撰文阐明观点,批驳对方。到了1923年12月,两本文集的出版发行,为科玄论战暂时画上了休止符。一本是《科学与人生观》,代表的是科学派的立场;另一本是《人生观之论战》,是玄学派的主张。两本书所收文章思想倾向性截然对立,玄学派质疑科学万能,而最先对“科学万能论”提出警示和批评的正是梁启超。

  1919年,在游历欧洲后不久,梁启超便发出“科学万能之梦”已破产的惊呼。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梁的观点引发了1923年的科玄论战,而他之所以要打破“科学万能”的大梦,并不在于反对科学,而是在于引起国人对欧洲“科学破产”的警醒,减少科学神话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过,科学派的灵魂人物胡适却有另一层忧虑。他后来总结科玄论战时说:“中国此时还不曾享着科学的赐福,更谈不到科学带来的‘灾难’,中国人的人生观还不曾和科学行见面礼呢。我们当这个时候,正苦科学的提倡不够,正苦科学的教育不发达,正苦科学的势力还不能扫除那弥漫全国的乌烟瘴气。不料,还有名流学者出来高唱‘欧洲科学破产’的喊声,出来把欧洲文化破产的罪名归到科学身上,出来菲薄科学。历数科学家的人生观的罪状,不要科学在人生观上发生影响。信仰科学的人看了这种现状,能不发愁吗?能不大声疾呼出来替科学辩护吗?”

摘编自凤凰卫视 《腾飞中国》

胡适推荐国学书目 遭梁启超嘲讽

  1919年后,胡适打起了“整理国故”的旗号,开始写文章、作演讲,积极宣传研究国学。1923年,应清华留美学生的请求,胡适发表了《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引起知识界关于“国学书目”的争论。

  在《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里,胡适开列了《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周礼》、《孔子集语》、《春秋繁露》、《三侠五义》、《九命奇冤》、《史记探原》、《考信录》、《新学伪经考》等180余种书目;而且他还说所拟书目“并不为国学很有根柢的人设想,只为普通青年人想得一点系统的国学知识的人设想”。

  胡适的国学书目引起梁启超的反弹。他批评胡适的书目“文不对题”,认为这些书目不过是胡适按自己治哲学史和文学史的参考资料写成的,许多书是“做白话文学史”的人才需要读。他还指责胡适不要“因为自己爱做文学史便强一般青年跟着你走”。梁启超还批评胡适不列基本的历史书籍,并发问道:“试问连《史记》没有读过的人,读崔适《史记探原》懂他说的什么?连《尚书》、《史记》、《礼记》、《国语》没有读过的人,读崔述《考信录》懂他说的么?连《史记·儒林传》、《汉书·艺文志》没有读过的人,读康有为《新学伪经考》,懂他说的什么?”为反对胡适,梁启超在《国学入门书要目及其读法》一文中,也规定“最低限度必读书目”,开列《四书》、《易经》、《书经》、《礼记》等25种。他认为,如果这些书不读,“真不能认为中国学人矣”。 

  在胡适看来,国学只是一堆零碎的、没有系统的、没法阅读的“死”材料,必须用科学的精神,把它整理成“人人能读”、“人人能用”的古书。因此,国学研究要“用新眼光,新方法整理老东西,把历来圣人和经典的偶像打破,拿他当作平常人和平常著作一样看”。

  相反,梁启超没有把国学看作“死”的材料。1923年,也就在列国学书目不久前,梁启超在《治国学的两条大路》的文章里,强调国学最突出的是“人生哲学”,孔门人生哲学是用内省及躬行的方法(即德性学的方法),而不是用科学研究得来的。梁启超的国学研究,是把以孔门学问为核心的国学当作活的“人生哲学”来体验和实践。在《国学入门书要目及其读法》中,梁启超认为,《论语》、《孟子》为两千年来国人思想的总源泉,它支配着中国人内外的生活。他强调:“有益身心的圣哲格言,一部分久已在我们全社会形成共同意识。我既做这社会的分子,总要彻底了解他,才不至和共同意识隔阂。”梁启超告诫青年学生,必须躬行孔孟人生修养,熟悉中国社会的“共同意识”。

摘编自北京《中国青年报》,文/王锟

采编: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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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于2018-02-18 01:53:48(第2条)
对不起,博客主人尚未审核这条留言呢。
留言于2015-10-24 12:49:10(第1条)
对不起,博客主人尚未审核这条留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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