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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去圣未尽”的《孔子》  日记时间: 2010-01-26
作  者:埔外人 出处: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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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读: 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十亿人眼里有多少个孔子?
“去圣未尽”的《孔子》
文/埔外人
2010年01月26日,星期二

“去圣未尽”的《孔子》

 

   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十亿人眼里有多少个个孔子?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古板的那一个。所以,要拍出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孔子是绝对不可能的。意识到这一点不啻是打一剂预防针,它提醒人们不要对一部电影抱有过高的期待。有了这种心态,我在看电影《孔子》时感觉很满足,不但满足,而且还有一些意外的收获和感悟。
  电影以晚年的孔子慨叹“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开戏。实际上则是从孔子出任中都宰写起,堕三都,夹谷会,这是孔子51-54岁的时候在鲁国的一番轰轰烈烈的作为。孔子自称五十而知天命。所谓知天命,就是出来做官,实现他的理想。可惜不到四年,他就被三桓排挤了,不得不周游列国。周游列国是好听的说法,说不好听,其实就是流亡。孔子的这段流亡生涯长达十三四年,也就是他55-68岁的时期。这期间,孔子到过六七个国家,不但有在卫国遇到的尴尬,更有遭到追杀以及在陈绝粮的窘境。终于,在68岁的时侯,孔子被季康子召回鲁国,但季康子要用的是孔子的学生而不是孔子本人。进入晚景的孔子也厌倦政治,转而去完成他的《春秋》著述大业。这些事件,在电影中都或多或少有所触及。所以,电影虽然只是讲述孔子的后半生,但孔子的形象仍很完整,很鲜明,周润发的演绎也拿捏得很到位。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不容易。但导演似乎还是感觉到割弃孔子的前大半生是一种遗憾,所以插了一个孔子向老子问道的镜头。这是孔子34-35岁时的事。如果我们再进而追问,孔子36-50岁在鲁国授徒讲学,这在孔子的人生中是何等重要的一段,为什么一笔不提?还有孔子的早年呢?对于这样的问题,导演胡玫其实已经作了回答,她说,电影不是电视剧,不能面面俱到,也不宜讲哲学。我认同她的说法。
  如果说把孔子拍成电影是一次艺术冒险的话,那么,“子见南子”这一情节无疑是一个险滩。我觉得电影是安然渡过了这一险滩。片中南子的戏份竟然是那么少,只有三个场景,这多少有点出人意外。暧昧的言语符合人们心目中的南子形象,来历不明的一箭更能抓住人心。既不渲染,又有余味。细想之下,真是恰到好处。但导演显然不会满足于此。“世人也许很容易了解夫子的痛苦,但未必能体会夫子在痛苦中所领悟到的境界。”整部电影中最有意味的一句台词,就出自周迅扮演的南子之口,让人觉得是导演对南子这个人物的偏爱。片中颜回也有一句话,说孔子的失败就在于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国君身上。这两句话同为点睛之语,相比之下,周迅这句台词更有份量,更让人难忘。
  说孔子痛苦,其实很多人说过,但大多是说他一生空有抱负却不得大行其道,是一种不得志的痛苦,是颠沛流离的痛苦,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痛苦。其实这些只是一个方面。说“世人也许很容易了解夫子的痛苦”,未免说得过于轻巧。人生的遭际,孔子可以以豁达乐天的精神来对待,所以还不是真正的痛苦。在我看来,孔子真正的痛苦乃是文化的痛苦,也就是所谓的“礼崩乐坏”。孔子自以为天命在身,想要挽救这种世道于既倒,想要挽回人心于既坏,但他还是失败了。一个人的力量究竟太薄弱了。陈寅恪先生曾说:“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这是针对王国维自沉于颐和园昆明湖而言,却有高度的人生概括意义。孔子就是一个“为文化所化”之人,对于文化的衰落必然是极感痛苦,这才是真正的痛苦。至于“夫子在痛苦中所领悟到的境界”,我倒觉得应该不难体会。我们习惯于谈论孔子的达观,习惯于赞扬孔子的“士不可以不弘毅”的“行健”精神,而电影借南子之口说出孔子的痛苦,实在是能启人心智。好的艺术作品,总是能够在有限中见出无限。有引人思索的地方,才能有所超越。
  导演胡玫说,她拍这部电影,是要把孔子还原为一个平民。李零先生在《丧家狗》这本书之后又出了一本书,书名叫作《去圣乃得真孔子》,他们走的是一条相同的道路:解构。但千百年来,孔子作为圣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几乎是成为潜意识,要解构谈何容易。即在这部电影中,我们也能发现一些“去圣未尽“的地方。这突出表现在孔子“在陈绝粮”这一情景的处理上。孔子在陈绝粮,子路愤愤而问:君子也有穷乎?而孔子反唇相讥: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论语》记载这场师徒冲突,毫不掩饰,反而让人觉得真实。而电影改成大家相濡以沫,分饮最后一口汤,打上一层温情的色彩。我能理解导演的苦心。但我觉得,这样的处理反而是落入了俗套。


本文在2010-1-26 22:22:18被米米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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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看,期待中……
秋寒(二品银簪)去秋寒家留言留言于2010-02-01 08:37:33(第4条)
偶也想看,期待中!
小粽子(六品绿裙)去小粽子家留言留言于2010-01-28 21:59:27(第3条)
最近的片里,最想看的就是这部了,一定要去看的.
夕颜(白衣)去夕颜家留言留言于2010-01-27 19:34:53(第2条)
还没看呢。很期待。
小隐娘(二品银簪)去小隐娘家留言留言于2010-01-27 09:07:37(第1条)
同感,“子见南子”一出很有意味。
分饮马汤之场景,让人觉得温情太稠,很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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