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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窗台雨声  日记时间: 2011-05-13
作  者:欣桐 出处: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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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读: 乡间看雨,因为空旷的植物映衬,雨显出任性的一面,似乎只要她愿意,她的足迹可以延伸到世界边缘。
窗台雨声
文/欣桐
2011年05月13日,星期五

下午,本来计划是去福州考驾考的。因为考试时间的变动,一下子整个人放松了,靠在床上,翻开一本尚未看完的书。窗外是无边的淅淅沥沥的雨,下了整整一周了。雨点密集得有点果敢和决绝样子。

今年海岛的雨季来得晚了,往年都是四月份就开始了,长长的,慢慢的,绵绵的雨,一开始就有点无休无止的意思。

一直喜欢看雨,早年在港口上班,窗外就是无垠的海,楚天阔,雨声长的意境就展现在眼前。

更远处的锚地,有船停泊在雨中,静静地桅杆上船上的旗帜低幔,如同归航休憩的游子。一切都是静静地,有船从远处的航道驶来,打翻了雨中的宁静。

有渔民在雨中收获海蛎,轮胎制作的小浮轮把带壳的海蛎推向岸边,有渔妇穿着雨衣雨裤,矮小的身子托起比她大了许多的海蛎船。雨中的景别,因了生活的力量,显得那么热烈的生命力。渔妇头上的红头巾有些褪色,可是,她的眸子是亮晶晶的,因为,她的眼里燃烧着生活的希望。

为这,雨中一景,眼眶一热。

乡间看雨,因为空旷的植物映衬,雨显出任性的一面,似乎只要她愿意,她的足迹可以延伸到世界边缘。

风一吹,雨丝向着地里的花生苗,地瓜藤扑去。

风再一吹,雨丝向着路旁的木麻黄、相思树飞去,木麻黄绿了一年的黛色,有了春天的新绿。

风又一吹,雨丝向着路旁的桑树洒去。五月的桑树结出了小孩喜欢的桑葚,叶片显得饱满而结实,如果家有养蚕的宝宝,这些桑叶将是他们五月里最喜欢的叶片。

那时,去驾校的路上,乡间道旁,看见雨中的桑树下,有两个小孩儿在摘桑果,姐姐大概九岁,男孩子七岁左右,姐姐在树上摘,弟弟在树下接着。雨下得不大,弟弟等不及要吃掉手上的果实,姐姐说,不要吃,要回家洗了才能吃的!我看见弟弟盯着树上的姐姐,一脸的向往,他也想到树上去摘个够吧!可是姐姐一副小大人样,她说树上很危险,只能是大人才能干的。看到她一脸老成样儿,想,不过九岁的孩子,那么有主见,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一个有个性的女生。

弟弟手上一捧墨紫的果实,想起少年时总在夏天吃得满嘴墨黑,那管啥干不干净,先吃了再讲,父母已被农活缠身,无暇顾及孩子的去向,反倒成就了我们多彩丰富的童年生活。

桑树后是一排海岛的石头房子,姐弟俩可能就是这排石头房子生活的孩子吧!雨中有块菜地,芹菜、蒜苗等长势繁茂,田野里散发出一股土地肥沃的味道。

雨打芭蕉是种诗意,故乡有许多芭蕉树,我在屋后还树下了一棵,后来长成了芭蕉绿海。海岛没有芭蕉,最常见就是农村院子里的蕃石榴树、枇芭树,春夏里,蕃石榴开始挂果,枇芭已成熟,守着蕃石榴和枇芭树过日子的往往是乡下的老阿玛。

院子里是寂静的,儿孙们都搬到城里去了。守着这院落的老阿玛,在雨中遥望着村口,不是年节,不是老人的生日,这院落里的蕃石榴和枇芭树也是孤寂的。在物质发达的年代里,蕃石榴和枇芭树也留不住馋嘴的孙辈,在他们的父辈那一代,小小的蕃石榴果实就是初夏的雨中盛宴,为争夺几粒小小果实,往往会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对于邻居家院落里伸出的果实总是虎视眈眈,物质贫乏的年代,乡间的果树就是童年里的珍宝。

那日下乡,在乡间年石头屋前看见一位老阿玛在雨中眺望路口,满院果实无人采摘,多好的果树也成了雨中寂寥的静物,如同画家临摹的实物,没有着色时就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想起初来海岛,夏天回乡下,乡下的老阿玛总会去院子里摘几粒蕃石榴让我们这城里客尝个鲜,为了防止半大的孩子偷摘,她早早地就摘了放在家里的陶罐里,果实早已没有鲜味,却透着一种小小暖意,那是她的心意,她收藏的亲情。

雨,还在下,没有瓦片的屋檐,早已听不到那种叮冬清脆的雨声,故乡青瓦上的雨滴早成为一种遥远的记忆;少时特别喜欢栽花,夏日里总是到处偷采花卉,最喜欢看雨冲刷白栀子的叶片,亮亮的绿,白色的复瓣花片上有雨滴在转,哎啊,那种少年时美好的感觉,总是有种拾得珍宝的欣喜。后来,在席慕容的诗集中看到这么一句:“不知道少年的你,是不是还在山路张望,还在下一个路口等我……”

那一刻,总以为席慕容的这句诗,是写给我的,写给故乡的山路,写给雨中种花的少年时代。

隔了许多年,雨还是雨,看雨的心境却早已不一样了。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是李商隐的雨,是爱情雨。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这是李清照的雨,是离别雨。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这是白居易的雨,是音乐雨。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这是·杜甫的雨,是企盼富足的雨。

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世间这些寻常之物,因了,看待的人不同,就有了不同的意境。如同看山还是山,看山不是山的禅意。

 

                      2011513

窗台雨声


本文在2011-5-13 23:19:30被米米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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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贝(五品锦衣)去雨贝家留言留言于2011-06-12 17:16:37(第4条)
高深!相信写了这样一篇文章下来,人的心境会很舒服吧?
冰冰妈(一品玉带)去冰冰妈家留言留言于2011-05-16 21:54:37(第3条)
好有诗意!
蓝岭(三品紫袍)去蓝岭家留言留言于2011-05-16 08:55:33(第2条)
很难得,还有如此心境捕捉美好的瞬间O(∩_∩)O~
 主人回复 
如同你经常晒你的美好生活一样!有时候看你的爱情生活,心生向往。。。。
留言于2011-05-13 22:25:11(第1条)
这是给博客主人的悄悄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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